第2章

，那张脸旁边，还映着自己的脸。
沈婉宁放下梳子，转过头看她。
“青黛，你跟着我多少年了？”
“回小姐，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沈婉宁点点头，“我待你如何？”
青黛跪下去。
“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。”
沈婉宁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青黛站起来。
沈婉宁从妆*里拿出一支银簪，递给她。
“这支簪子给你。”
青黛愣住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青黛接过簪子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沈婉宁看着她，忽然开口。
“青黛，你以后就是世子的通房了。”
青黛手里的簪子差点掉下去。
她抬起头。
沈婉宁的眼神平静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小姐，奴婢……”
“你不愿意？”
青黛张了张嘴。
愿意？
不愿意？
她有什么资格愿意不愿意？
她是丫鬟。
丫鬟的命，从来不是自己的。
她低下头。
“奴婢听小姐的。”
沈婉宁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你是我的丫鬟，总比别人放心。世子那边，你替我伺候着。”
青黛跪下去，磕了一个头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被送进了世子的房里。
世子坐在灯下看书，见她进来，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青黛低下头，跪下去。
“奴婢青黛，见过世子。”
世子没说话。
屋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灯芯噼啪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，世子开口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青黛站起来，垂手站在一旁。
世子看着她。
“你是婉宁的陪嫁丫鬟？”
“是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青黛。”
世子点点头。
“青黛……这名字谁起的？”
“奴婢的娘。说是山上一种草，染布用的。”
世子忽然笑了。
“染布？**给你起这名字，是希望你有点用处？”
青黛愣了一下。
抬起头，看见世子脸上的笑。
不是嘲笑，是真的在笑。
她又低下头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世子没再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她留在房里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世子只是让她坐在灯下，陪他看了一夜的书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以后常来吧。”
青黛低着头。
“是。”
从那天起，她成了世子的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