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龙诀之龙骨天书

来源:fanqie 作者:苏砚邱 时间:2026-03-19 04:01 阅读:106
寻龙诀之龙骨天书(陈望山陈九渊)全集阅读_寻龙诀之龙骨天书最新章节阅读
养阴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但我早就习惯了。,我像过去十八年里的每一天一样,躺在老宅地窖的这口棺材里,数着头顶棺盖上的木纹。棺材是爷爷亲手打的,用的是上百年的老榆木,他说这木头接地气,养人。,是养我这条命。,打娘胎里带出来一种怪病——五阴缺阳。寻常人身上阴阳调和,我却是阴盛阳衰到了极致,阳气弱得像腊月里的烛火,风一吹就灭。爷爷说,我这种体质,活不过三岁。。“养阴棺”的格局。棺材不是葬人的,是养人的。棺材底下垫着三层青砖,砖下埋着七块坟头土,取自七座不同朝向的老坟。棺材四周立着四根桃木桩,桩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。棺材盖不钉死,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,为的是让地气能透进来。,后来慢慢就懂了。爷爷教过我一些东西,但从来不让我往外说,也不让我问为什么。。,数到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条木纹的时候,听见了脚步声。。,那是年轻时候落下的旧伤,脚步声永远是“嗒—嗒—嗒”,三拍一顿。可今夜这脚步声,轻,碎,快,像有人在棺材外面绕着圈走。,手摸向棺材内侧那道暗槽。暗槽里有把**,是爷爷留给我防身的,他说这地窖里有时候会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,让我听见动静就握紧刀,别出声。。。,头顶是实打实的黄土层,外面是后院的老槐树根。可现在,有人站在我头顶的土墙外面。
不对。
不是人。
我听见了喘气声,但喘气声是从棺材里头传出来的。
是我的。
我死死咬住牙,强迫自己把呼吸压到最慢。五阴缺阳的人有个好处,心跳可以压得很低,低到正常人听不见。爷爷教过我,遇着邪性的东西,就装死,把自己当死人,那些东西就看不见你。
喘气声没了。
但脚步声又响起来,这回不是绕着棺材,是往地窖入口的方向去了。
我松了口气,随即心又提起来——入口有门,门上有锁,锁是爷爷特制的,用的是五帝钱串成的锁链,寻常东西打不开。
“咣当。”
锁链响了一声。
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握着**的手全是汗,指甲掐进肉里,疼得清醒。地窖里没有窗,分不清白天黑夜,但我知道现在应该是后半夜,因为爷爷每天亥时末会来给我送一次饭,之后就再没动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,我终于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嗒—嗒—嗒”,三拍一顿,是爷爷。
锁链响动,门被推开,昏黄的油灯光透进来。爷爷佝偻着身子走进来,脸上皱纹像刀刻的,一双眼睛浑浊却精亮。他把油灯放在棺材盖上,盯着我看了半晌,说:“出来吧,没事了。”
我从棺材里爬出来,腿有些软。爷爷没问我听见了什么,我也没问刚才那是什么。这是我和爷爷之间的规矩——他不说,我不问。
但今天爷爷破了规矩。
他把油灯往我手里一塞,说:“九渊,你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地窖,爬上石阶,推开头顶的木门。十八年来,我头一次在夜里站在老宅的院子里。
月亮很圆,是十五。月光把院子照得惨白,老槐树的影子像一团墨泼在地上。爷爷走到槐树下,指着树干让我看。
树干上有一道爪印。
三寸长,半寸深,像是被什么猛兽挠过。但我知道不是,因为这爪印挠过的地方,树皮发黑,像被火烧过一样。
爷爷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也见过这东西。”
我爹。
这两个字爷爷从来不提。我只知道我爹叫陈望山,我娘姓什么不知道,他们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。爷爷说他们是出远门,去了就再没回来。
“爷爷,刚才那是什么?”
爷爷没回答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。我打开,里头是一块巴掌大的骨片,骨片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,像字又像画。
“这是龙骨天书。”爷爷说,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
龙骨天书。
我捧着那块骨片,指尖触到那些纹路时,忽然一阵眩晕,眼前闪过一道白光,白光里隐约有座大山,山势如龙,龙头处有座古墓,墓门洞开——
“收住!”
爷爷一巴掌拍在我后脖颈上,那股眩晕感瞬间退去。我大口喘气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爷爷的脸色很难看,比任何时候都难看。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,才开口:“你的天眼开了。”
天眼。
我知道这个词。爷爷教过我,**术士里有一种人,天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,叫“开天眼”。但这种人极少,而且开天眼的**多活不长。
“爷爷,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爷爷打断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九渊,你记住,从今往后,你不能再回地窖了。你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徐**。城东棺材铺的徐**。他欠你爹一条命,会收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十八年来,我从未离开过老宅三里,现在爷爷让我去找一个素未谋面的**?
“爷爷,那你呢?”
爷爷没回答,只是抬头看着月亮。月光下,他的脸像一块风干的树皮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爷爷还有事要办。”他说,“办完了就去找你。”
我不信。
但我没有问。爷爷不说的事,问也没用。
我回到屋里收拾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几件换洗衣服,一把**,一块龙骨天书。收拾到一半,我忽然想起来,爷爷刚才说“从今往后不能再回地窖”,可他没告诉我为什么。
我放下包袱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爷爷还站在槐树下,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发抖。他在哭?
我从来没见过爷爷哭。
然后我看见爷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对着月光看了看,又塞回怀里。那东西我认得——是一块玉佩,和我脖子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。爷爷说,这是我爹留给我**定亲信物,后来我娘把它给了我,爷爷这块是我爹的。
两块玉佩,是一对。
爷爷为什么这时候把它拿出来?
我心里涌起一阵不安,正要推门出去问,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和地窖里听见的一模一样。
爷爷也听见了。
他猛地转身,对着我的窗户低吼:“别出来!”
然后他纵身一跃,翻过了院墙。
我想追出去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。五阴缺阳的体质让我比常人敏感,我能感觉到,院墙外面有东西,很多,很邪,很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盏茶,也许是一炷香,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哼,是爷爷的声音。
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等不下去了。
我咬着牙,握紧**,一步一步走向院门。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根孤零零的木桩。我伸手推开院门——
门外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地上的一摊血,和一串向东而去的脚印。
血是黑色的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我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一点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是血腥味,但混杂着一股腐朽的臭味,像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陈年老尸。
我站起身,顺着脚印往东看。东边是山,老宅后面那座从没人进去过的荒山。爷爷说过,那山里有东西,不能去。
可爷爷的脚印,一路往山里去了。
我站在院门口,握着**的手在抖。十八年来,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,是我活在这世上的理由。现在他生死未卜,我能回屋睡觉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?
不能。
我回屋拿起包袱,把龙骨天书贴身藏好,****靴筒里。临出门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老宅。十八年了,我第一次在夜里离开它。
月亮还是那么圆,把山路照得清清楚楚。我沿着那串脚印走,越走心越凉。
脚印太奇怪了。
爷爷走路左脚微跛,脚印应该是左浅右深。可眼前这串脚印,两只脚一样深,一样正,像有人踩着爷爷的脚印走,又像——爷爷根本没在走路,而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。
我走到山脚下,抬头看。
这座山叫棺材山,因为从远处看,整座山的形状像一口倒扣的棺材。爷爷说过,棺材山是块凶地,山下压着一条死龙脉,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。
可现在,爷爷的脚印一路往山上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踏进了棺材山。
山路难行,到处都是乱石和荆棘。我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。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,把林子里照得明明暗暗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,可每次回头,什么都看不见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脚印忽然消失了。
消失在一座石碑前面。
石碑半人高,风化得很厉害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。我凑近了看,隐约认出三个字——
“禁入碑”。
碑后面是条下坡的路,通往一处山坳。山坳里黑漆漆的,月光照不进去,像一个张开的巨口。
爷爷的脚印,就是在这碑前消失的。
我蹲下来仔细看,发现碑前的泥土有拖拽的痕迹,一直延伸向山坳深处。爷爷是被拖进去的。
我站起来,看着那片黑暗。
现在回去,还来得及。我可以去城东找徐**,告诉他爷爷出了事,让他想办法。这是最稳妥的选择,也是爷爷希望我做的。
可万一爷爷等不到呢?
我咬咬牙,迈步走进了山坳。
黑暗瞬间把我吞没。不是那种有月光照着的黑,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。我摸索着往前走,脚下是软绵绵的腐叶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在脚边爬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,眼前忽然有了光。
是火光。
山坳深处燃着一堆篝火,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。我看见篝火旁边站着一个人,佝偻着背,穿着黑色的袍子,背对着我。
“爷爷!”
我喊了一声,跑过去。
那人转过身来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,干瘦,蜡黄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个黑洞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,“陈九渊。”
我后退一步,握紧**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是要找我吗?”他歪着头,两个黑洞盯着我,“我就是徐**。”
城东棺材铺的徐**?爷爷让我去找的人?
“我爷爷呢?”
徐**没回答,只是伸手指了指篝火后面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这才发现篝火后面还有一个人,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是爷爷。
我冲过去,跪在爷爷身边。他脸色惨白,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血还在往外渗。他睁开眼,看见是我,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,随即又变成无奈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他声音微弱得像蚊蝇,“让你去找徐**,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爷爷,你别说话,我背你回去。”
爷爷摇摇头,费力地抬起手,指着徐**: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垂了下去。
爷爷的眼睛还睁着,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火光,再也不会动了。
“爷爷!”
我抱住爷爷的身体,浑身发抖。十八年来,我第一次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我不知道哭了多久,直到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徐**的手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,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我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哭什么?”他说,“你爷爷还没死透呢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徐**蹲下来,把手按在爷爷额头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我听不懂他在念什么,但那些音节像活的一样,钻进耳朵里,刺得脑仁生疼。
念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,徐**收回手,站起身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****魂我给你暂时锁住了,但他伤得太重,活不过三天。你有什么想问的,赶紧问。”
爷爷的眼睛忽然动了动,然后慢慢闭上,又睁开。这一次,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九渊……”爷爷的声音还是那么弱,但比刚才清楚多了,“听我说……你爹……你爹没死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……在找一样东西……一样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……”爷爷喘了口气,“那东西……就在龙骨天书里……七块……要集齐七块……”
“爷爷,七块什么?龙骨天书到底在哪?”
爷爷没回答,只是费力地抬起手,指着徐**:“他……他会带你……去找……”
然后他看着徐**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:
“**……我孙子……拜托你了……”
徐**点点头。
爷爷的手垂下去,眼睛慢慢闭上。这一次,是真的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,抱着爷爷的身体,眼泪流干了,只剩下空洞的疼。
徐**站在旁边,两个黑洞对着我,说:“你爷爷让我告诉你,你体内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噬魂蛊。”徐**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爹在你刚出生的时候种下的,是为了保护你,也是为了害你。这蛊能保你活到十八岁,但十八岁一过,它就开始吃你的魂。你还有七年时间。”
七年。
我抬头看着徐**:“七年之后呢?”
“七年之后,你的魂被吃光,人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”徐**蹲下来,黑洞对着我的眼睛,“但如果你能在七年内集齐七块龙骨天书,找到那个‘不该存在的东西’,就能解蛊。”
“龙骨天书在哪?”
徐**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黑牙:“你手里不就有一块吗?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骨片。
“那一块是你爹留给你的,还有六块,分散在不同的地方。”徐**站起身,抬头看着山坳上方的夜空,“第一块,就在这座棺材山里。”
我跟着他抬头看。
夜空中,月亮已经偏西,几颗星子在云层后若隐若现。徐**指着其中一颗最亮的,说:“看见那颗星没有?那是北斗七星的第七颗,摇光。它正对着的方向,就是第一块龙骨天书的埋藏之处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那颗星确实很亮,亮得不正常,像一只眼睛在盯着我们。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徐**低下头,两个黑洞转向我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一座古墓。”他说,“葬着一位你绝对想不到的人。”
篝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起来,落在我手背上,烫得生疼。我看着那点火星,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
“棺材山是块凶地,山下压着一条死龙脉。”
死龙脉。
爷爷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死的。我要找到龙骨天书,找到那个“不该存在的东西”,找到我爹。
我还要活着。
活过这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