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在正月十六的英文

连个疤都没有。
手机还在震。
我抓起来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显示：
妈：明天回来过年，记得多取点现金，你哥要发压岁钱充面子。取个三五千的就行。
消息发送时间：2月8日，23:47。
2月8日。
除夕前夜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自动熄掉，又被我按亮。
手机上的日期没错，日历也没错。我翻到通话记录，最近的一条是我昨天打给我**，跟她说我今年过年回不去了，公司排班排到了初三。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通，说我不懂事，说家里就等着我回去帮忙呢。
昨天是2月7日。
明天是除夕。
我死了。我又活了。我活回来了。
我靠在床头，心跳得很厉害，手指尖发麻，后背全是冷汗。不是吓得，是那种跑了一千米之后的虚脱感。
窗外有人在放烟花，嘭嘭的，隔着玻璃听不太真切。小区里有人家已经开始过年了，窗户亮着暖黄的灯，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。
我坐着，看着那道天花板上的裂纹，把死之前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除夕那天我回去了，带了一万块现金，还有给侄子的红包、给爸妈买的衣服、给哥嫂带的年货。我妈看见我就笑，拉着我的手说还是闺女好，然后把我拽进厨房，指着案板上那堆菜说赶紧帮忙，你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我洗了手就进厨房了，帮着摘菜、切肉、剁馅。嫂子在旁边包饺子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，问我工作怎么样，涨工资了没有，有没有对象。
我都如实说了。工作还行，没涨工资，没对象。
嫂子就笑，说你也该找了，再拖就三十了。
我说不急。
我妈在客厅听见了，扬声说：“找什么找，找对象花钱，你哥两个孩子养着费劲，以后还指望着你帮衬呢。”
我没接话。
嫂子看了我一眼，也没说话。
晚上吃年夜饭，我哥喝多了，拍着桌子说他命不好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连个房子都装不起。嫂子当场就摔了筷子，说谁命好，我跟着你吃糠咽菜，我命好？
俩人从饭桌上吵到客厅，又从客厅吵到卧室。
我妈把我拉到一边，从厨房柜子里拿出那把缠着红胶带的菜刀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你去劝劝，”她说，“万一误伤了你，正好讹钱给他装修。”
我拿着那把刀，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刀很凉，刀柄上的红胶带有点黏手。
我听见我哥在里面摔东西，嫂子在尖叫，我爸在喊别打了。我把刀背在身后，往他们卧室走。
门开着，我看见我哥拎着一个台灯，嫂子躲在墙角，披头散发的。我爸站在俩人中间，正在拦。
我说：“哥，别打了，大过年的……”
我哥回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酒气冲天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他朝我走过来，走得很快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想起手里的刀，下意识想把它藏起来，别让他看见。
但我还没藏好，他就已经到了我面前。
他看见那把刀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来夺。
我不知道他是想夺走，还是想用刀吓唬嫂子，还是根本没想那么多，只是本能地抓住眼前的东西。
他的手抓住了刀柄，我的手也抓在刀柄上。
我们争了一下。
他力气大，一扯就把刀从我手里扯走了。我往后踉跄了一步，还没站稳，他已经挥着刀朝我这边过来了。
他是冲着嫂子去的。
他没看见我站在中间。
我也没来得及躲。
刀捅进来的时候，我听见嫂子尖叫了一声，然后是我**尖叫，然后是我爸的吼声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
我想起来了，全都想起来了。
刀捅进来的那一刻，我哥的表情是什么样的——他先是愣住，然后低头看了看我肚子上的刀，然后抬起眼睛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，有一瞬间的空白，然后是一种奇怪的、复杂的东西。
不是愧疚，不是害怕，是——
是“你怎么这么倒霉”的意思。
对，就是那个。
3 携礼归家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，还是我妈发的：
妈：听见没有？钱取了没有？
我盯